四肢已经冻到失去了知觉，那股寒意此时也渗入了他的五脏六腑。程望用力抹了把脸，深吸了口气，一点点向岸边游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挣扎着上岸之后，他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，惊天动地咳嗽起来。嗓子和肺疼得要命，每咳一下，都像用矬子在往下挫他的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哎呀。”远远地，他似乎听到女明星的惊呼，“咳的好厉害啊。小程没事儿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呛到了吧。”刘天明的声音隐约道，“哎，我也没想到他怎么不拉住我的手……导演，怎么还愣着啊，赶紧帮帮他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才有人呼啦一下围过来，给他裹上毛毯，递过来热水。程望已经冻得浑身发抖，手根本握不住杯子，连站都站不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扶他去保姆车里。”导演在他旁边低声道，“抓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程望迈了一步就瘫在了地上，三四个工作人员搀着他到了车里。这时程望的意识已经有点模糊了，浑身一阵冷一阵热，他隐约听到有人问“要不要叫救护车”，然后一闭眼睛就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身体被冻得全面罢工，刺骨的冷意过去后，体温很快又升了起来。程望迷迷糊糊得，一边睡一边机械性地发抖，过了会儿醒来后发现周遭一片漆黑，没一个人。口中干渴难耐，但旁边一瓶水都没有，只好又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觉又不知睡了多久，眼前出现了些许微光，有人在叫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程望，程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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