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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姐提起一袋鲜嫩的黄玉米,看了我们一眼,淡然道:“你们是谁?看起来很面生。”
我一噎,完全不记得我刚想好的客套话是什么了。
虞非白观察着她的神色,问:“前几天我们进村来的时候多亏了你捎我们一程,不如我们请你吃个饭吧?”
“我什么时候载过你们了?”刘姐开始正视我们,认认真真地打量许久,说:“你们记错了吧,我还有事,你们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,我不是你们打发时间的消遣。”
她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怒气,似乎真的不认识我们。
进村之前,刘姐曾说过我们最好假装不相识,免得连累自己。如果她是在伪装,那我可以理解。可是她的神情明明白白地告诉我,她的确不记得我们了。
感觉上就像是她还有刘姐的躯壳,但记忆和思想都不完全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刘姐,就像。她重生了。
我的目光一低,定在她的锁骨上。刘姐戴着一条红绳,坠子是爱心形状。我记得土根说过,那是他亲自雕刻送给她的,土根手上已经有两条了,可今日怎么还出现了第三条?
刘姐越过我们,去隔壁摊位挑选蔬菜。我愣愣地看着她,心中有千头万绪,如丝线般交错在一块。
“我来给你讲个笑话好不好?”卖菜的大妈闲来无事,低头挑拣着枯黄的菜叶。在她的耳边,与她样貌相似的女儿捧着一本小书,有板有眼地念着上面的字。
“有一天,蚯蚓一家觉得好无聊,小儿子把自己切成两段去下棋,大儿子把自己切成三段玩游戏,妈妈切了四段来打麻将。爸爸也觉得很没劲,于是把自己切成了肉末。妈妈哭着说,你怎么那么傻,这么做可能会死的!蚯蚓爸爸虚弱地说,我突然想踢个足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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