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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斯连的眼神几度变化,快得我看不清他是什么样的情绪。最后,他站起身来,膝盖因为长时间的跪下,而显得有些无力。他硬是走得笔挺,将花塞到我的手里,黯然说道:“那就恭喜你们了,这束花就当是我的贺礼吧。”
花束放在我的手里,那些人对着我狂拍起来,我拿在手中有如烫手山芋,拿不得,丢不得。
地上的蜡烛已经燃烧得差不多了,傅斯连留在原地,说:“你回去吧,我还要留下来清理掉融化的蜡油。”
他做事很有担当,蜡烛虽美,但在燃烧过程中不免会流下些蜡油。蜡油凝固得很快,在地上干透之后,很难再清理干净。这些东西都是他为了表白而布置的,如今却要一个人落寞地收拾。
我想了又想,还是决定不收下他的花了。我将花还给他,说:“这花挺好的,还没开,可以放好几天。你明天回去时,可以拿去放在姐姐的床边。我想,她会喜欢的。”
他盯着我的脸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接过了花束。那些围观的群众看到这里,就算没听到我们说的话,也都明白是什么结果了。带着遗憾、兴奋和看到八卦后满足的心情,他们纷纷散去。
我看人都散得差不多了,干脆就留下来帮他收拾残局。他也没有拒绝,只不过总是有意无意离我远远的。
他没有再说话了,之前那个神采飞扬的少年仿佛昙花一现。想到这,我更尴尬。
等到收拾好东西,他接过我手里的垃圾,送我走了出去,说:“学校还是挺安全的,我就不送你了。我还有点事,先走一步。”
“拜拜。”说完,我目送着他离开。他找到最近的垃圾桶丢了垃圾后,没有走向自己的宿舍,而是走向了南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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