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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闻他契约了一个大妖怪作式神,百家都携礼上门道贺,宴会的灯光常亮,主人却是待在昏暗的屋外,赤/裸着双足踏在柔软的草地上,身后是巨兽柔软温暖的皮毛。
——陪着我就好,我不会命令你去做任何事。
他们之间的关系并非主从,说是朋友倒也太过于匪夷所思,但不可否认的是,那是祂第一次正视人类这一个渺小的生物。
但祂终究是野兽,而对方也终究是人类。
最开始祂还能一刻不离的陪伴在对方的身边,在日复一日的无聊生活后,便开始早出晚归的外出玩耍,到了最后,便是半月甚至几月都难寻踪迹。
但就和对方所言那样,他从未对祂下过任何命令,只是一如既往的,在祂回来的时候,他会开心的笑着,和祂说一声欢迎回来。
祂便也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,以至于并未注意到对方眼底的青黑和日益单薄的身躯,生命垂危的迟暮气息,后知后觉的飘向了他的鼻腔。
祂却连见对方最后一面都未赶上。
——那样快死的累赘,就让他去为家族尽最后一份力吧。
祂疯了一样的往最混乱的战场赶去,脆弱到极致而兀然断裂开的契约,却成了压垮祂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在对方自爆的巨坑旁,斑徘徊着想要从周遭刺鼻的气味中,寻找到一丝残留下的曾经记忆里的,对方身上清冷但温柔的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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