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浥尘没说话，一言不发地看着程望，似乎在等他决定。

        旁边还有好些人没走，此时听到这番对话，又都偷偷地往他们这边瞧。程望沉默了下，刚才宋浥尘为他解过围，如果他这点面子再不给就有些太不识趣了，便坦然地点头：“那就麻烦了宋老师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常旭的表情明显不甘，程望笑着拍了拍他，跟上了宋浥尘。

        门童把车开过来后程望才发现宋浥尘竟然没带司机，是自己开的车。车门关上后，两人身处狭小的密闭空间之中，宋浥尘的存在感便愈发明显起来。程望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，侧目看到宋浥尘正用手机导航，赶紧道：“我搬家了，地址也换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宋浥尘的手顿了顿，“之前不是住的好好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程望报了自己的新地址，玩笑道：“公司的房子住着毕竟不自在。反正我也是本地有房产的土著嘛，有钱任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但宋浥尘明显不觉得好笑，沉默着发动了车子，嘴角线条甚至有些冷硬。

        程望自讨了个没趣，缩紧椅子里面，闭上嘴不吭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车子驶入夜色，汇入京城如梭的灯海。现在的时间已经不早，路上的行人和车辆寥寥，自车窗上飞驰而过的灯影将车内衬得愈发漆黑沉静。程望直直地注视着前方，余光却无可避免地扫到了身旁的人，和那只搭在方向盘上、修长优美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上一次在黑暗里如此近距离地坐在一起，好像还是分手之前。而此时一年过去，物是人非，哪怕身边再无他人，他们似乎也找不到话说。只剩彼此克制的呼吸，在沉寂中如潮水，此消彼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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