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你对我太宽容了。”宋浥尘的拇指缓缓抚过他的眉宇，“我也有很多游移不定的时候，明知不该做、却还是做了的事情。越是到了这个年纪，有时候就越是觉得迷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程望呆了呆。他觉得宋浥尘的话仿佛意有所指，却又无法完全窥见背后的含义。只是那双桃花眼中的光芒朦胧了起来，如破晓前夕湖水上方聚集的薄雾，缭绕不去、无法挥散。

        宋浥尘对他来说，一直像个谜，像数学家永远无法破悉的那条真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之间永远隔着无法企及的距离。这个人就在这里，可无论他如何靠近、如何研究，都无法穿越那层神秘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

        两人短暂地相聚了一晚之后，很快就又分开了。宋浥尘的日程排得很紧，程望闲了这么久之后也不得不开始工作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每天和宋浥尘发发微信，跑跑通告，在京城的日子过得平淡无奇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唯一让人不满的地方，是宋浥尘实在太忙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程望是个分享欲很重的人，看到了什么好玩儿的都想发给宋浥尘。但经常是他发了十几条，宋浥尘只回了一条。两人视频电话，没说到5分钟就会被其他的事情打断。等深夜宋浥尘再回过来的时候，程望又已经撑不住睡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说不失落，是假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失落之余，程望又反思自己最近是不是太闲了？要是他也能忙起来，应该也就没时间东想西想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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