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什么铭心要听话自己走？明明他还放心不下这里的一切，他更想两个人一起离开。身后有追兵又怎么样，他一定会保护那个人平安。只要那人无虞，什么传信，什么大业根本都不重要——

        身后忽然袭来凶悍的冷风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群演按剧本向他砸来的一锤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他按时跳了，能刚好避开这一锤，安全落地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刹那的时机转瞬即逝。程望纵身跃下马车时，锤子已扫过了他的后腰，尖锐的痛意瞬间窜上头顶，导致他落地的时候踉跄崴了一下，又被带着疯狂向前滚动了六七圈，脑袋狠狠磕撞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顿时世界嗡地一下，像被塞进了透明的胶质。

        眼前模模糊糊得，像有人跑来，但每个人的身体都是拉长变形的。喊叫声忽近忽远的，似在回声筒里传过很远，根本听不清楚。程望张着嘴，艰难地吞咽了下，随即感觉有人扒拉着他的眼皮，一束强光照进他的瞳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可能是脑震荡。”他终于捕捉到这几个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要不要叫救护车？”又有人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不、不用！”程望大声反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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