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还带着明显的鼻音。话音落时，一滴滚烫的泪水滑落，恰巧落在宋浥尘的手臂上。宋浥尘像被烫到了似的一颤，但却没有松开手。

        程望要继续解自己的衣服，可宋浥尘不让，他们就这样僵持在了原地。

        程望缓缓抬起头，在宋浥尘的耳边问：“要拒绝我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声音低哑干涩，像午夜的风吹开木窗，吹落了早已枯萎的玫瑰花瓣。

        宋浥尘无声地凝视着他，眼中黑沉一片。

        当程望的手再动时，轻易就甩开了宋浥尘虚拢的五指。但他没有去解自己的腰带，而是贴上去继续吻着宋浥尘的嘴唇，同时抬手去脱宋浥尘的上衣。

        同样，他这次没有遭到拒绝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开始还是沉默的试探，他们在黑暗中脱去彼此的衣服，像进行着某种仪式。可不知是不是耐心在这个过程中燃烧殆尽，当他们纠缠着拥吻，重重倒在沙发背上时，已经像两只疯狂沉沦的野兽，毫无顾忌地抚慰占有着彼此。

        程望在黑腻的泥潭中仰头喘息着，又在骤然的疼痛里微微挣扎起来。他感到宋浥尘的动作顿了顿，却没有停下的意思，只是温柔而不容拒绝地附身，吻去了他脸上所有的泪水，想要带走他今晚所有的悲伤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如梦似幻的感觉又回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或不如说，只要宋浥尘与他靠近的每一秒，都像是最美的梦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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