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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正因凶险,才不愿您涉险。”程望顿了顿,“……但您若一定要去,请务必带上奴才,护您左右。”
头顶微微一沉,宋浥尘的手落在了他的头顶。修长的指尖梳过发髻,带着温厚沉稳的力量。
“北疆众人,无一不望我早日北上。覆败政,平冤屈,正朝纲,除旧布新。为何你,偏偏不愿我前往?”
感受着那只手的重量,程望心头忽然升起了复杂的情绪。那情绪有别于痴恋,是毅然、无悔、平静和淡淡的悲伤,像一棵笔直的树,在雾气昭昭的夜晚向正空的明月生长而去。
铭心在他的身体里活了过来。
他不自觉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低声说道:“对众人而言,您是北疆的王爷。对奴才而言,您只是主子。”
众人心目中的北疆王,便要承担起天下的风雨,伸手拨弄云霭的聚散,乘风破浪、直冲霄汉。
但铭心,却只想要他的主子平安。天下不曾善待他,北疆亦不曾善待他,唯一善待他的是顾云楼。
那个人曾拯救他于生死之际,自那时起,哪怕是徐风微雨,他也想为这人撑伞,不让半分湿凉侵染肩头。
头顶的手顿住了,似也因这番话而震动了心神。程望顿了顿,一寸寸抬起头,望向了宋浥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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