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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赵俊臣同意了自己的说法,程远道不由是面现得色。
事实上,若是赵俊臣否认了这些统计,程远道就会立刻公开这些统计的来历,让宋焕成站出来证明这些统计数字皆是来自于户部内部,到时候赵俊臣无疑就会变成说谎小人。
但随后,赵俊臣的下一番话,则是立刻就让程远道变了脸色。
“然而,程阁老的这些数字虽然准确,但并不全面……或者说,在统计海漕成本的时候并不全面,但统计河漕成本的时候则是过于全面了!
譬如说,在统计河漕成本的时候,程阁老还加入了维护运河与修缮漕船的耗费,但这些耗费虽然数目巨大,但也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节省的……这些耗费,最多也只能证明河漕的成本太高,却不能证明漕运衙门的贪墨奢靡……
事实上,历年以来,每当是遇到京杭运河堵塞,河漕成本皆是漕粮的四五倍之多,乃是惯例常态,若是因为这件事就说漕运衙门失职有罪,那么我朝历任以来的漕运衙门所有官员就皆要追究责任了!”
听到赵俊臣的这般说法,几位“周党”官员当场就刻意的笑出了声,程远道不由是面现怒意。
原因无他,程远道本人也是出身名门豪族,他的母系先祖就包括万历年间的漕运总督杨一鹏!
赵俊臣的意思很明显,若是要追究漕运衙门的责任,那也要首先追究程远道母家先祖的责任。
于是,程远道一时间也无法继续纠缠漕运衙门的弹劾,而是自认为抓住了赵俊臣的话柄,立刻问道“哦?听赵阁臣的意思,也认为海漕的成本更低、好处更多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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