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稍稍打量了梁辅臣以及梁辅臣的身边随从之后,赵俊臣已是快步来到梁辅臣面前,向梁辅臣躬身行礼道:“下官原本是打算明天早朝之后主动前去拜见梁阁老,没想到梁阁老竟是先行来到鄙府与下官见面,实在是失礼了。”
梁辅臣打量了赵俊臣几眼之后,依然是一副冷静从容的模样,轻轻点头道:“我一向不讲究这些规矩,没什么失礼不失礼的,这里并不是谈话的地方,你我还是进入府里面再详谈吧。”
见梁辅臣完全没有客套的意思,赵俊臣心又是一愣。
与此同时,梁辅臣的这一番话,也再次让赵俊臣印象深刻,先不谈梁辅臣的直入主题、态度坦率,仅仅是梁辅臣自称为“我”,让他格外显得与众不同,内阁里的其余几位阁老,或是自称“老夫”,乃是为了彰显自身资历,或是自称“本阁”,却是为了彰显自身地位,也唯有梁辅臣自称为“我”,完全没有任何要彰显自己的意思,虽然他本身的资历地位还要远远高于绝大部分内阁辅臣!
不过,通过这么一句话,赵俊臣已是大约了解了梁辅臣的秉性为人,却也没有继续的虚伪客套,同样是摆出一幅坦率干练的模样,点头答应之后,直接引着梁辅臣向着府内走去。
进入赵府客堂之后,赵俊臣与梁辅臣分别坐在主位两旁,而梁辅臣的几位随从则是站在一侧,一个个皆是身形如同标枪一般挺直不动。
眼睛扫过了梁辅臣的几位随从,赵俊臣心隐隐有些羡慕,但表面则是不动声色,只是向梁辅臣问道:“据下官所知,梁阁老乃是今天回京,估算一下时间,应该是刚刚觐见了陛下,却又马不停蹄的来到下官这里,却不知是有何事,竟是这般急切?”
赵俊臣说话之际,梁辅臣一直是静静的打量着赵俊臣,从赵俊臣的相貌气质,再到赵俊臣的举止神情,皆是没有放过,一双眼睛精光闪烁,仿佛是看穿了赵俊臣的心底思绪。
赵俊臣的心理素质向来不错,但他在梁辅臣的打量注视之下,却也同样是隐隐有些压力。
听到赵俊臣的询问之后,梁辅臣终于是收敛了目光,缓缓说道:“我在陕甘三边呆了十年时间,只有五年前回过一次京城,那时候赵大人尚未踏仕途,今天还是第一次见面。”
赵俊臣连连点头表示认同,说道:“确实如此,下官对梁阁老神往许久了,却一直无缘相见,心甚是遗憾……好在粱阁老从今往后要留在京城了,下官一定会时常向梁阁老讨教。”
梁辅臣却是摇头,说道:“我只是擅长军政之事,并不擅长钱粮经营,也不擅长党派攻讦,恐怕是没法教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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